过一会，我依旧没有听到她的声音，却感觉她在靠近我。

突然，我的肩膀被猛地一抓，整个身体就像软绵绵的枕头一样轻易地被甩开。

我瘫在地上，头顶突然传来一句骂声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！房子怎么搞成这样！”

我随着她的话，双眼在客厅里四处看看。

客厅的地上到处都是被砸碎的杯子、碟子、还有抱枕、羽毛、翻到的椅子、水……

客厅里能砸的都被砸在地上。

看着这一片狼藉，我这才想起来，是我自己砸的。

昨天晚上，我好像真的和疯子一样，到处砸……

“你陈姨昨天和我打电话说你刚和人家吃饭，你就跑了，一句话也没有和人家男孩子讲，你看看你现在就跟疯子一样！”

“人家男孩子长得多帅，家里又有钱，等你嫁过去什么也不用干，你弟弟长大以后你还可以多帮忙。看看你做的什么蠢事！”

“我和你说话，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，说什么也不回！”

我不想回，因为我不想惹你生气。

但是，我不回，好像又惹妈妈生气了。

我看着妈妈拿了一杯水走过来，紧接着杯子里的水重重地拍打在我脸上。

冷冰冰的水从我脸上划过，我大口呼吸着，那一刻我好像不能呼吸了一样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好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让妈妈开心过。

我好像每次都做错了。

“你看看你的鬼样，我怎么就生了你！”

“你是想把我气吐血才高兴是吧！”

“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，走！跟我去找你陈姨，让她带你去给人家男孩子道歉！”

我不知道怎么了。

当她的手碰到我时，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，迅速将她的手甩开。

然后直冲到洗手池去。

我都忘记我是光着脚的。

当我踩到地上的碎片时。

当我的脚流出血时我也丝毫不在意。
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那就是，好脏。

我要快点洗，洗得越干净越好。

“你在嫌弃我？我是你妈呀！你是不是有病呀？！”

我不知道我洗了几遍。

直到看到手腕上的白色绷带被染上红色时，我才肯停手。

我转头看她，我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，可我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妈妈，我好像病了。”

沙哑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发出。

这句话，我隔了多久，才有勇气说出来。

可是，她总是无情地无视。

“你一天天要死要活的有意思吗？你病了？我才病了呢！”

“今天你要是不去给陈姨道歉，我们就断绝关系，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！”

2.

我的妈妈，她好像从来不听我说话。

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对我的讨厌。

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八岁那年，我的弟弟出生了。

那一天在医院里所有人都感到很高兴，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因为那天，我最爱的妈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