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厉斥，让一侧的林清柔捂唇轻笑：“姐姐，你这么说可不对了，我还记得大娘在世时，那风姿美貌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呢！只不过，什么样的娘亲便教出什么样的女儿，像大娘那种性情豪放随便，德行缺失败坏的……”

话语顿在这里，屋子里的人却都听了个明白。

两人身后跟着的丫鬟，低低笑了起来。

当年大夫人下嫁给老爷，却不甘寂寞被发现与男子暗通款曲，捉奸在床，一时间，那名声挡都挡不住，谁说起这相府的正房夫人，不是鄙夷唾弃？而老爷更是戴着顶绿帽子这许多年。

至此，越发恨她们母女，甚至大夫人死后，都不曾看过三小姐一眼。

阵阵哄笑中，轻寒依旧浅笑，悠然喝茶仿若未闻，林清雅看得恼怒大恨，咬牙道：“不知廉耻！”

林清柔却是眸子一闪，一边拍着她的手，一边轻飘飘扫了眼桌上的茶壶。

“长姐如母，既然大娘没能教育好妹妹，姐姐你……”

“好！”

林清雅得意上前：“既然是姐姐，自是该替大娘尽了这义务，也算是尽孝了。”

不待说完，一双手如蛇缠绕上粗陋的茶壶，猛的挥向对面女子！

想象中的尖叫并未听见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茶壶砸落地面，淡黄的茶水冒着热气流泻满地，那原本该坐着那废物的椅子上，却是空空如也。

满屋人怔怔的看去，内外间的门檐边，一个白衣女子凭栏而立，双臂悠然环胸，极是惬意自得的样子，那双漆黑如夜的凤眸缓缓的扫过她们，竟含了印象中从未有过的凌厉和压迫。

不是林轻寒，又是谁？

她是怎么过去的？林清雅林清柔双双对视一眼，难掩心中的震惊，以她们两人的玄气等级，竟然没能看清？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林轻寒耸耸肩，将两人的疑惑看在眼底，轻笑一声：“姐姐方才说，要替我娘尽义务？”

即便不是她真正的娘亲，记忆中的某些温情画面却始终存在，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每每让她想起，都不由得心头一暖，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，然而这样一个人，却被人栽赃与一个肮脏卑陋的管事有染。

那事之后，二夫人杜婷红便一举上位，成为了这相府名副其实的主母。

其中的猫腻，可想而知！

而如今，这杜婷红的女儿，竟然说替她娘亲尽义务？

一丝杀气倏地凝起，让身后的林水微微抬了下头，怜悯地看向对面依旧没有回神的两个女人，只听林轻寒清冷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：“说的没错，真是有什么娘，便会生出同样的货色，依我看，两位以后也定会像你们的娘一样出色……”

她话语淡淡，视线不咸不淡的落在两人身上。

林清雅终于反应了过来，使劲儿挺了挺胸脯，暗笑这废物果然还是个废物，出生之时早已经测试过，这废物没有玄气，刚刚不过是巧合罢了，高昂起头她等着轻寒继续夸赞。